听潮水激荡,渐渐的一只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海水侵蚀了。
那晚回到家时并不很晚,他倒在炕上一个人想心事。胖老婆坐在一边纳鞋底儿,她实指望牛书贵回到家会滔滔不绝的给她讲和县长在一起喝酒的事,可牛书贵却眯着眼,一副似睡非睡的样子。无论胖老婆怎样询问今晚酒场上的事,他都支支吾吾,一句话都懒得讲。她以为牛书贵或许喝多了酒,就把一杯浓茶泡好端到他的身边。可他好久都没有动那杯子,只是一个人静静的躺着。她看到他突然起身,走向院子的压水井,嘎达嘎达接了满满一盆凉水,索性把头扎进去,鸭子凫水一样扑扑冷冷洗起了脑袋。(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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