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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八十三章 蔓草根植(1/2)

作者:武陵年少时
“若出於陈郑之间,共其资粮扉屦,其可也。”————————【左传·僖公四年】

“接下来不难办,京中的流言不用管它,逐日依然是按时售粮。”脱下士人假装后的麋竺胸有成竹,固然仍然是翩翩君子的样子容貌,但说话间却像是叱咤商海的豪商:“太仓再请拨三十万石粮与均输监,明日就大造声势,将其各运往左冯翊与右扶风,以谷六百钱一石、豆麦三百钱一石的售卖。”

冯翊与扶风的粮价已经最高达到了两万钱一石,比京兆的还要高,均输监这次以极低的价格在当地售卖,几乎是要重挫了当地高高在上的粮价。当地的百姓可不管这粮是从益州运来的还是太仓原有的,哪里还会往私人粮展买上万钱的粮谷,还不得一窝蜂的、按照限购制度往采买救命粮。

“三十万石?”王绛着实吃了一惊,让他更吃惊的则是麋竺在后面报的定价:“这般价格,即便是逐日限购,不出半个月就要出售一空吧?”

麋竺心里算的很明确:“国家诏准我查过户籍,左冯翊有民十四万五千余,右扶风有民九万三千余,这些都是四十年前孝桓天子时的造册。如今时移俗易,关中又多遭羌乱,就算冯翊与扶风气有十五万人,除往无力购粮的流民、不需买谷的豪强,算是十二三万。均输监有每人天天一斗谷的限额,也就是一天要卖一万二千石,三十万石粮,可以卖一个月。”

自耕农的家底固然不殷实,但几千钱的积蓄还是有的,实在没有钱的,均输令麋竺还获得了天子的批准,让官府出面放贷,以来年的租税偿还,还不收利息,这样更是砸了乡里印子钱的活计。至于既没钱又没有地步、不能保证来年收进还债的无业贫民,则由官府同一组织迁移到并州屯田。如此一来,蓝本从各地集聚在长安打算买低价粮的百姓,见到故乡的官粮比长安的还低,一个个都会自觉的四散回往,京兆周边的压力会顿时大减。

这就是麋竺想出来用差价来反抗差价、用价格转危为安的方法。

“那一个月以后呢?”王绛忧心忡忡的问道:“现下太仓只有一百万石可以动用,益州粮谷经跋涉而来,往往十存二三,根本不足用。而这旱情眼见没有收敛的样子,若是捱到八月玄月,府库告罄又该如何?”

“若是半个月内我还做不到平抑物价、惩办奸商轻贾。”麋竺毅然决然的说着,虽是在答复王绛,但眼力却是在看向贾诩,他像是立军令状一样果断的说道:“我就一逝世以谢关中黎庶。”

右扶风,茂陵。

本地人说起茂陵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马氏,自从伏波将军马援、乃至于更远至前朝孝武天子时的重合侯马通开端,马氏就是扶风的士族高门,名下奴仆无数、田宅万顷、家财巨亿。当然,这些都只是物质层面的东西,这个传承四百多年的庞然大物,出过战功赫赫的将军、出过贤德谦虚的皇后、更出过通博经书的鸿儒。尤其是大儒马融,座下有郑玄、卢植等门生上千,一举奠定了马氏经学世家的基础。

如今的马氏既有司徒马日磾辅佐朝政,又有平狄将军马腾护卫京周,无论上层的人怎么看,在底层下民、尤其是扶风茂陵人的眼中,马氏至今还是一个不可触犯的庞然大物。

作为马氏留守老家确当家人,马访在扶风官场向来如鱼得水,固然他最高只做过郡丞,但他背靠着马氏的家名,只要不犯下大罪,即便是右扶风傅睿也会多少给他几分面子。这次关中大旱,扶风腾跃的粮价就是马访牵头弄出来的成果,有他这个扶风世家带头,其余的小豪强也无所顾忌,纷纷跟在摇旗呐喊、以马氏是瞻。

“十几万粮谷,又是白送的价,能卖上几天?这样就把你们唬住了?”马访嗤之以鼻的笑笑,全然不把这些当回事:“朝廷手上能有多少粮我比你们都明确,这大旱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的,太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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